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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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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他爹说,我不要钱,我是问你去花的钱还有没有?
全喜明白了,忙说,有,路费用不了多少钱的。
他娘刚才还没觉得就要离别了,看着他爹手里的钥匙猛然间就觉得是实实在在的了,心里忽然一阵伤感,有些不舍,说,全喜,你明儿个就去了?
全喜说,嗯。娘,我就去几天,看看就回来。
他娘说,好,路上小心点。
全喜说,我又不是头一回出门,没事的。
他娘说,你现在不是病着的吗?
全喜听他娘这么说,一下就不言语了。
他娘接着说,先生不是说了吗,你的病不能累着了,去恁远,坐车能会不累?
全喜心虚地说,不会有事吧。
他爹说,你还是买些药带上吧。
全喜说,好。
他爹说,那你明儿个就走不了了。
全喜说,没事,我走到街上顺着就买了。
他娘说,你走恁早,人家会开门?
全喜说,不走恁早。
他娘大概对送红麦走的印象十分深刻,说,晚了还会有车吗?
全喜说,不会没车吧。
他娘说,晚一天走不中啊?
全喜没吭气。
他娘说,明儿个别走了,叫啥都拾掇得妥妥的再走不迟。
他爹说,嗯,您娘说得在理,不然不放心啊。
全喜说,好,那我明儿个就不走了,好好拾掇拾掇,拾掇得一停二当的再走。
他娘一直看着他,看他这样说了,很坚决的样子才放了心。
第二天,全喜吃完早饭想去赶集,给红麦买些东西,也给自己买些药带上,就在他锁好堂屋门准备走的时候他娘上气不接下气地跑来了,还没进门就叫,全喜,全喜,快去看看您爹咋的了!
全喜问,咋了?
他娘说,才吃了饭,我去刷锅,您爹坐板凳上吸烟,等我刷完锅看见他堆偎到地上了。我就叫他,干叫不答腔。
全喜听了陡地变了脸色,说,肯定是病了!娘,你快回去招呼着俺爹,我这就叫德才去!德才是村里的医生,一般村里人谁有个头疼脑热的都会叫德才。德才也从来都是随叫随到,不管白天黑夜,不管夏天冬天,不管风霜雨雪。村里人找德才看病不光是方便,花钱也不多,原来块儿八角就把病看了,现在贵点也不过三块两块,比起乡上的卫生院还是便宜多了。
全喜跑到德才家的时候德才的老婆子正在压水准备淘麦,现在沟里、河里、池塘里都有水,可是脏,吃饭、洗衣、淘粮食都是用压水井的水。全喜慌慌张张地跑进来问,德才哩?德才的年纪比全喜大,可辈分比全喜低,所以全喜可以直呼其名。
德才的老婆子说,才上大麦家。随口问,谁不得劲了,算是和全喜打招呼。
全喜说,俺爹。话音未落已经不见人影了。
全喜跑到大麦家的时候,德才刚给大麦的儿子打完针,正在包药,在桌子上依次排开六张小纸片,然后从药箱里拿出一个小药瓶打开了把花花绿绿的药片子倒在手里,大拇指在手心里拨了拨,把手放在纸片上,药片子就从指缝里漏了下去。一个小药瓶的药片子在六张纸片上都漏了同样多的药片子后,就把这瓶药收起来,从药箱里再拿一个小药瓶来,同样把药片子均匀地分在六张纸片上。这样倒腾了几个小药瓶之后,纸片上就赤橙黄绿青蓝紫的堆起来一个小尖尖来。德才就把那纸片一个一个小心地拿在手里,不慌不忙很娴熟地包起来,无一例外都包成五个角的小纸包,只有包药才包得这样。等药包完了,德才才说,一次一包,吃完饭吃。
大麦问,多少钱啊?
德才每次都是这样,似乎人家不问他永远都不会说,等人家问了,德才再报出钱数就顺理成章理直气壮不容置疑了。现在也是这样,德才慢吞吞地说,三块五。
大麦正要去拿钱,全喜来了。
大麦看见全喜愣了一下,问,谁不得劲了?
全喜说,俺爹。
大麦说,哦,上了年纪的人就是容易得病哩。大麦说得自自然然的,一点也不难为情,好像前一天根本不曾到过全喜家似的。
全喜问,谁不得劲啊?瞧完没有?
德才说,好了。
全喜说,那咱走吧。说着就把德才的药箱子往肩上一背,拔头就走。
全喜领着德才走到后院的时候,院子里已经围了几个正束手无策的人,大家都很着急地叹息着,有人说,德才来了。于是齐刷刷地向德才看过去。有人就跟德才打招呼,德才来了。德才很有风度,谁也不看,径直向屋里走去,听见有人跟他打招呼随口嗯了一声。
全喜把德才引到他爹的病床前,众人全都寂静下来。德才看了看说,赶紧送卫生院去吧。德才能治的病他都会治,治不了了才会这样说。德才这样说就意味着病人的病不是一般的病,是大病,很严重。事实上也是,但凡德才说送卫生院的病人无一不是需要打吊针的,有的还动了手术。有人知道全喜爹的病很严重可还是耐不住问,啥病啊?德才说,我也枪不准,先送卫生院再说吧。
德才简简单单的一句送卫生院,到了全喜这里就不简单了,赶紧跑到春梅家说,您的大篷车能用一下吗?当地说的大篷车指的是农用三轮车,以前客车少的时候有人在上面安了棚子当成客车,专门把人从乡里拉到县里,再从县里拉到乡里,由此就叫开了。
春梅说,用呗,不过你得找人开。这倒是,大春不在家,别的还没人开过春梅家的大篷车,全喜不会开,要用只能再找个会开的。全喜想了半天也想不起来村里还有谁会开大篷车,一时愣住了。
这时候月如来找春梅打牌,看全喜惴惴不安的样子说,弄啥家伙了?
春梅说了,月如说,找社会啊。
全喜说,他家没有大篷车啊。
月如说,听说他过去不是开过手扶吗?
月如一说,全喜想起来,赶紧去了小卖部。
社会一听就叫起来,全喜,不是我不帮你,手扶我都多少年没开过了,手都生了,大篷车连摸都摸过,我敢开吗?
全喜说,我知道啊,这不是急嘛。
社会说,那我更不敢了,拉病人,您心慌,我也跟着心慌,又没开过,弄出事来咋办?那不是越弄越恶囊吗?
全喜说,你慢慢地开呗,总比人抬快啊!再说,现在上哪儿找人去啊?
社会说,是的,是的,我知道,你说的也都是实情,可我还是不敢。你要是找人抬俺叔去卫生院,这没说的,我算一个!
全喜急了,说,社会,我给你跪下中不中?
社会说,这不是跪不跪的事,玩车能敢胡来吗?万一有点啥,那可是人命关天啊!
全喜还是说,我给你跪下中不中?
也有来买东西的听了就给全喜帮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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