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_临时夫妻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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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次都没啥成果不大满意。
红莲找到赖货的时候,赖货正在跟人家死缠活撩地讲价钱,不过任赖货说破嘴人家就是不便宜,还骂赖货,不就几块钱嘛,一个大男人家咋恁抠唆!
赖货低三下四地说,你说哩,挣个钱就恁容易啊?跟鳖肚里扣砂礓样,哪跟您样跑一趟好几百跑一趟好几百……
人家已经被他缠得不耐烦了,看也不再看他一眼,招呼着别的人,走了,走了,上车就走!又说,再等也是这个价,都说好了,谁也不敢往下抹。多少年了,这时候都比平时贵,又不是不知道,还等个啥嘛?早走早挣钱!赖货还不死心,磨磨唧唧的还想缠。
红莲走过来,卖票的,到县城多少钱?
售票员说,十块!
红莲问,还有座没?
售票员说,上来就有座!
红莲上车看了看,车里已经坐得差不多了,就说,哪还有座啊?
售票员说,大姐,?放心唻,只要上来,保准不叫你站着。
红莲说,没座了啊?售票员说,座位底下有马扎子,拉出来就管坐!
红莲就往座位底下看,一个上了点年纪的男人显然等得不耐烦了,说,有,有,上来吧,坐满了,就走了。
红莲没听他的,还是低头看了,果然有,放了心。
售票员已经不耐烦了,一叠连声地说,唏,别看了,我说有座就有座,您的人哩?您的人哩?您几个人呀?您几个人呀?坐车的,您几个人呀?
红莲这才说,四个!
售票员说,赶紧叫您的人叫来了,车马上就开了。看见还在车门口赖着没走的赖货哼了一声,说,看看人家,一个妇女比你这大男人家利索不利索?
赖货苦笑说,她是俺老婆子。
售票员吞一声笑了,说,现在都这样。
红莲不管售票员说啥,就冲赖货,还等啥啊?叫咱姐啊!
赖货这才癔症过来,赶紧去了。
红麦看赖货一脸的释然,就知道车问好了,但不由地还是问了,问好了?
赖货笑嘻嘻地说,问好了。
红麦问,多钱?
赖货说,别讲钱,有车就不赖了,赶紧走吧。
全喜说,是啊,能走掉就不赖了。
于是一家人呼呼隆隆地走了过去。
售票员一看带了行李,招呼道,来来,拿过来。
红麦问,拿哪去呀?
售票员说,我给你搁后备箱里。
红麦有点不放心,说,咦,你要给我弄迷见了咋弄啊?
售票员说,?放心唻,大姐,弄迷见了我包你!
全喜常出门是懂得的,就说,没事,你上去吧,下车记着别忘了拿。
红莲说,没事,俺姐忘了也没事,我记着哩。
全喜于是说,那你多操点心吧,您姐没出过门。
红莲说,那是俺姐哩,我不跟她亲跟谁亲啊?说得全喜咧嘴笑了。
上了车,一家人都含着辛酸说着分别在即的话,有些依依难舍。话都说完了,车却还没有开的意思,场面就有点尴尬。红麦没办法,只好再次说,爹,娘,您都回去吧。看了全喜,说,你也回去吧。都答应着,却都站着不动。红莲看了说,回吧,没事,等过年时给您拿一大兜子钱回来。说得大家都嘿嘿嘿地笑起来。婆婆说,挣多挣少都不要紧,把自己招呼好就好了。红麦说,哎。又说,爹,娘,您也都上年纪了,多招呼点啊!这是红麦嫁到郑家第一次跟公婆说这样的话,有点碍口,却不得不说。公婆一下感动起来,眼圈唰地红了,说,没事,没事,在家呢,能有啥?到了打个电话,啊?红麦也有些感动了,哽咽道,哎!还想说什么,车就开了。
车开出好远去,红麦才收住自己的情绪,发现车里已经挤得满满当当的了,坐在马扎子上俩腿屈瘪得不是味儿,就推了推她前面的人,你往前挪点中不中?那人回过头来嘟哝了一句,我腿也伸不开呀。立刻有人接上说,大床上得劲,谁叫你来了?那人骂道,我日,喂驴哩,哪衬上你这一嘴唻?接话的人立马回道,你个驴咋恁会说啊?于是,刚才还沉闷的车厢里立时活泛起来。
这当儿,售票员开始挤挤戳戳地售票了,轮到红麦依旧重复着,你,叫票买了吧。
红麦问,多钱啊?
售票员说,不跟你多要,十块!
红麦说,咋恁贵啊?
售票员说,这不你都看着哩,都是这价,又不是你一个人?
红麦无话可说就去贴身的衣裳里费劲地掏。
红莲说,我给她吧。对售票员说,四个!随即一张五十的大票子递了过来。
售票员接了钱,却不急着找钱,问,哪四个啊?
红莲一一指认了。售票员这才从手里握着的一摞钞票里抽出一张十块的票子,用手指撵了撵,确认是一张才递给红莲。
红麦看她接着让别的人买票,根本没有打票的意思,就问,票哩?
售票员说,你报销吗?
红麦一愣说,报销?谁给我报销啊?
售票员说,不报销你要票弄啥啊?
红麦说,那我坐车哩,不能不有张票啊?
售票员说,有票没有票的有啥呀?放心,我不会卖你二回票的!
红麦说,你看看,你说的卖票,不给票你卖个啥呀?
售票员说,现在都是这。
红麦就嘟囔,没有票还是啥票车啊?
众人听了都嗤嗤地笑起来。
红麦听出来了,说,笑啥啊,我说的不对吗?说着脸还是红了。
众人笑得更响了。
红莲见了赶紧说,好了,姐,别说了。
其实红麦说的没错,这种拉人的车她自小听到的就是叫票车,因为坐上去得买票,可她不知道不知什么时候人们都不再叫这种车票车了,改叫客车了,大的叫大客车,小一点的叫中巴车,还有一种坐不了几个人的叫面包车。还有一种两头一般停中间鼓起来的,个头很低好像在卧着一样的车,坐人更少,当然能坐这车的都不是一般人,不是领导就是干部,后来放开了,有钱就能坐,自然也不是普通人就能坐的,不是老板就是工头,这种车过去叫小卧车,也有说得难听的,叫小鳖车,现在也改了,一律叫小轿车。小轿车红麦只看别人坐过,她自己没坐过,也没想过坐,客车还是坐过几回的,没想到世道变化会恁快,现在变得光说卖票不打给票了。售票员不再搭理她,只管光吆喝卖票就是不打票。
一路上都不断有人背着大包小包的行李急慌慌地招手,司机只好冲他们摇了摇手。售票员越看越急,终于说,开快点,看还能不能再跑一趟。
司机没说话,也没加油门。
售票员就骂,你这货,咋跟没听着样啊?
司机说,一车人,能快吗?
售票员就不住地叹息,唉,唉,唉……
有人宽慰说,挣不完的钱。
售票员说,不是的,开支大呀。
那人说,就恁远一点,能烧多少油啊?
售票员说,不是烧油,还有的别的哩,光买线路就好几万……算了,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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