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七回 青年猎手导跳绝壁岩_林海雪原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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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七回 青年猎手导跳绝壁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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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怕伤了战士们的肠胃,命白茹在肉汤里多加苏打。又学得了夹皮沟猎人的办法,饭后多喝浓茶。入林以来,小分队已养成了喝煮浓茶的习惯,他们每人身上都背着两三块大茶砖。

  两天过去了,小分队拔寨起行,行不数里,尖兵的两个战士,突然陷入了深坑。从坑口上看,陷坑处是一个陡斜的偏坡深壑,这壑也不知有多深。从压塌的坑口的断面看,上面那层雪的硬壳只有三公分厚,下面全是松软的雪面,当两个战士陷进去,四围的雪便合拢起来,将他俩埋在里面,既看不到他们的身体,也听不到他们的呼声。

  这一突然的遭遇,使战士们一阵恐怖的惊慌,为战友的生命紧张地担心着。刘勋苍摘下滑雪板,马上就要跳下去。

  “慢来!”少剑波一面阻止,一面把手一摆,“快拿绳子。”

  用一根大绳拴在刘勋苍的腰上,“快下去!”刘勋苍将身一纵,跳进雪坑。上面的几个战士紧拉着绳子的另一头。当大绳放到五六米长时,坑里的刘勋苍又被雪埋没了。

  “快拔上来!准备四个人一起下!”少剑波显然万分焦急和紧张。

  战士们一起用劲,把刘勋苍从雪坑里拔出来,他已是一个浑身粘满雪粉的白人了。

  “太深!太深!噗噗!

  太深!”刘勋苍两手紧张的擦掉他脸上头上的雪,一面连声不断的建议,“扩大洞口!扩大洞口……”

  “对!必须这样!”

  孙达得和另外两个体格强壮的战士,已和刘勋苍背靠背相依地拴在一起,每人手里拿着自己的滑雪板,四个人一起放进雪坑,他们四个一人一个方向,各把自己眼前的坑壁,用滑雪板狠劲地向四围推去。坑口扩大了,虽然雪壁还仍然有些塌落,但是因为坑口的扩大,总算埋不了人了!一米,三米,七米,十米……四个人紧张地干下去,陷人坑已成了一个十多米深的雪井。上面的战士们已望不到他们,只看到黑洞洞的一个无底深井,只听得他们紧张的劳动声。

  “好了!拔!”四个人一齐在下面急促地喊道。

  “拔!拔!……”井底的四个人再一次紧张地呼叫。

  “用力!”杨子荣一声命令,二十几个战士一阵呼喊,像拔河比赛一样,把六个人拖出雪坑。

  两个战士已经窒息了!

  “人工呼吸!快!”少剑波手拿着怀表命令道,“扎帐篷!”

  白茹和刘清泉,一人一个实行着人工呼吸,五分钟后两个战士的胸部已在微弱地起伏。少剑波手把着他们的脉搏,显明地感觉到,他俩随着呼吸的恢复,脉搏的跳动一次比一次加强着,眼睛也睁开了。

  战士们的恐怖和担心,随两个遇难者的一丝苦笑而消失了,他俩从嗓子里发出一句几乎听不出来的声音:“同志们……好了……”

  大家轻松地喘了一口气,空气顿时愉快起来。

  帐篷扎好了,把两个战士抬进去。白茹和小刘用酒精遍擦他们的四肢,几个战士帮助做着全身的按摩,以刺激他们心脏机能的恢复。

  由于这一次的遭遇,少剑波只得决定再等两天。两天中他一再地思索着雪原上的又一教训:“大山涧好过,小沟壑难镗。”他努力要在地图上找一条避开沟壑的道路,可是地图虽然详尽,却怎么也难找出只有十米八米深的沟壑来。这又是前进途中的一大难题。

  第二天的傍午,他正在思索,突然传来一阵汪汪的犬吠,引起了几匹战马的嘶叫。小分队一阵紧张的战斗动作,隐蔽在帐篷周围。

  这时吠声已十分清晰,大家顺吠声望去,原来在小分队来的路上发现了一只大狗。它威武地站在一棵大树旁,瞅着小分队的帐篷和马匹。

  一会儿它回过头去,又叫了两声,它的叫声很和气,一点没有什么凶气。看来它是在发出和气信号,对小分队毫无敌意。

  少剑波看到这种情景,立即向小分队命令:

  “不准打枪,别惊扰它!拿两块肉来!”

  李鸿义立即从饭包里掏出两块冻狍肉,递给剑波。少剑波把肉向狗投出去,那狗一惊,直竖起耳朵,露出一副勇猛而机灵的神气,来辨别它眼前的东西。它在望着,又好像是在思索着。当它确认周围的一切对它没有什么侵害的征候,便向这块肉跑过来,嗅了嗅,但是没有吃。

  少剑波又投出一块,它还是和上次一样,机灵地辨认了一会儿,又跑过来。还是不肯吃。可是它离剑波的距离已大大的缩短了。

  当少剑波抛出第三块,它却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望着,偶尔回过头去叫两声。

  随着它的吠声,追来了一个滑行者,由它来的小山头,飞滑下来。这个飞滑来的人,灵巧得像一只燕子,在密树丛中穿来穿去,显示出这个人的滑行武艺,是十分高强的。当他滑到狗的跟前,只把身体微微一侧,顿时站住,两只机灵有神的眼睛,射视前方。

  当他发现了站着的剑波,立即揣紧枪,怒视着帐篷。

  少剑波从容地向前走了几步,向那人招了招手喊道:

  “朋友!别害怕。”

  “什么人?”那人凶凶地向剑波质问。

  “同行。”

  “胡说!”少剑波这句不内行的答对出了奇绽,那人立即发出一声怒骂。他马上靠近一棵大树,推弹上膛,凶凶地向剑波吓道:

  “现在我要你转过身去,不然我就开枪!”

  “你有多少人马?”少剑波从容地微笑着。

  “别废话!快点!”那人的声音更加严厉。已端枪向少剑波瞄准,并且怒吓道:

  “你走你的,我走我的,转过去!”

  少剑波脑子里翻起一阵锐敏的猜想:“这到底是个什么人呢?是土匪吗?为什么没说一句黑话暗语?现在从外表上丝毫也看不出小分队和我是解放军的装束,他为什么这样仇视呢?是个猎手吗?为什么他又有这么高的警惕性?通常在林海里人与人相遇,和在远洋航海中同舟共济一样,为什么他竟这样势不两立?并且施用着断然的手段。不管怎样,从他的先发制人的手段来看,和从他恐怖异常的警惕来看,判定他只是孤身一个,除了那只狗以外,不会另外有助手。可是此刻自己不能有任何动武的表示,因为那样会受到他那促不及躲的枪弹所伤。”于是少剑波从容地把两只没拿枪的手,一只摘帽子,一只摸了一下自己头发,目的是想缓和一下对方动枪的空气。

  “朋友!”少剑波右手拿着皮帽,左手向腰间一叉,“都是林子里的人,咱们还是通通气,说明白了,再分手。”

  “别罗嗦,”那人的敌对情绪和行动,不但丝毫没减,反而更加暴躁,“现在我喊一二三,到了第三个数,你再不转过去,可别埋怨我不义气。”说着他大声喊道:“一——二——”

  “拿过来吧!”那人二字的声音未落,杨子荣和刘勋苍两个人一把将他的枪给夺过来。原来那人刚和少剑波答话的时候,杨子荣和刘勋苍已绕到他的背后,因那人全神对准了少剑波,隐蔽在雪坑树根下的小分队他一点没发现,当然更发现不了他背后的变化。

  这样他被擒住了。

  那只威武的大狗,一看主人被擒,凶猛地向刘勋苍扑去,可是已被围上去的小分队驱跑。

  那人在绝望中拚命地挣扎,想摆脱刘勋苍的搀架,利用他飞滑的奇能逃走。他喊着:“赛虎!赛虎!”那狗听到他的喊声,像一只猛虎,毫无所惧地返扑到人群中来救它的主人。

  小董正对准它举枪要打。

  “别开枪!”少剑波跑上来紧急地命令一声,然后站在那人跟前,“朋友,请你马上命令你的狗,不要厮打,免得我们不得已而伤害了它。”

  那人一听“不得已而伤害了它”,神情马上一变,停止了挣扎,他口中打了两声口哨,大狗立即站在他的旁边,怒视着小分队所有的人。

  少剑波温和地再上前几步,立在那人的对面三步距离的地方,上下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被擒的人。

  那人年纪二十四五岁,身体长的特别魁梧有力,和刘勋苍一样的个头。穿一身白茬羊皮大衣,腰束一条皮带,上挂两个子弹盒,胸前佩着一把皮鞘短剑,脚穿一双高统鹿皮靴,脚踏一副又窄又长的超速滑雪板,打扮的像一个古典武士。两只有神的眼睛,射出刺人的光芒,两道长而浓的眉毛,增加着他那眼睛的威风,前额正中有一颗美丽的佛爷痣。他虽然被擒,可是他一点也没有畏惧,挺挺地立在小分队的包围中央。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他又愤怒,又奇疑。少剑波赞美的想着:“真是一个英雄好汉。”内心发出了一阵无限的羡爱。眼对眼的看了足有五分钟,一句话也没说,战士们在剑波温和微笑的表情中,也缓和了对被擒者的敌意。

  “你姓姜,你的名字叫姜青山。不会错吧?”少剑波这第一句话,把小分队全体战士都说愣了。

  这个被擒的人被这一句肯定非问的话,一下子就拿下了凶气,显出一种十分奇异的神气,瞅着少剑波和小分队,好像他在紧张地辨认似的。

  “哪路的朋友,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

  “我不但知道你,我还知道你的狗的名字叫赛虎。”

  “朋友,别叫我闷着,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那人急于知道地追问少剑波。

  少剑波笑了笑,“我能掐会算,是我算出来的。”

  被擒者愁疑地低下了头,自语着:“真有这样的人?不对!

  一定是……”他突然停住了,抬起头来,怒视着剑波,满身一抖动,脸上浮出绝望的表情。“给我个痛快吧!反正我是死也不回去了!”

  战士们对这句没头没脑的话,弄得更糊涂了,“这到底是个什么人?二○三首长为什么认识他?是个逃兵吗?可能!要不他为什么说‘死也不回去了’?”

  少剑波却哈哈大笑起来,走近跟前拍着他的肩膀道:

  “回去也得回去,不回去也得回去!”

  “别侮辱我,我姜青山不是你们所能收买的。”他怒气冲冲地把头转向一边,望着远处的林梢。

  “这太不够朋友了!”

  少剑波好像是在逗趣,也好像是真事,“怎么连老朋友都忘记了!”

  “谁和你们是老朋友!

  盗群匪党,土豪恶霸。”

  “朋友,你认错人了!”

  “什么?”他转回头来,仔细地又看着少剑波,好像在努力辨认他眼前的这位自命老朋友的人到底是谁,可是怎么也认不出来,他更加坚定地道:“就是你国民党的大军来了,别想我姜青山向穷人开一枪。”

  少剑波兴奋地道声:“英雄好汉!”接着他向小分队喊声:

  “同志们,摘下皮帽,解开大衣怀!”

  战士们一起摘下皮帽,掀开大衣,露出鲜明的中国人民解放军胸章,和五星八一帽徽,闪闪地放着光芒。

  姜青山一看眼前这群雄赳赳的解放军战士,立刻扑到剑波怀里,流出了眼泪,可是他说不出话来了。

  “别难过,我了解你,你表哥李勇奇,还有李三妹,向我说了你的一切,我代他们向你问候。”少剑波说着,拉着姜青山的手,回到帐篷。

  原来姜青山是李勇奇的表弟,练得一手好枪法,又是一个飞滑能追鹿的有名的青年猎手。正因为这个,马希山把他捉去,用了各种手段,要姜青山为他保镖。

  李勇奇不止一次地向剑波介绍了姜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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