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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
第(3/3)页
怪滋呀!司马月玲果然听不懂,不过心里明白红麦是觉得她这日子很不错,就笑了,边招呼红麦坐边打开电扇,让西瓜吃。红麦坐了,关切地问候了,两人就一边吃着西瓜一边闲聊起来。
闲扯了一会儿,司马月玲问,你老公就要来了吧?
司马月玲这一问红麦才想起来,已经好几天没给全喜打电话了,上次让他来他竟然东想西想的到南庄把爹娘搬了出来,现在不催他来了,不知道他在家又会想些啥。司马问了,红麦不好说那些,就说,家里有点事,办完就来了。
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司马月玲不像过去那样催她了,听了也就不大上心,只是说,哦。
说了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就不说了。红麦也不知道说什么,说干活,司马月玲还不能上班,问她老公明显不合适,问她怀孕好像故意找人家的难看……又坐了一会儿就走了。
红麦从司马月玲的出租房往村口走的时候无意中一抬头看到了曹会计,吓了一跳,慌忙躲到了一边。
曹会计没看到她,手里提着些吃的匆匆忙忙地去了。
直到曹会计走远了,红麦才走出来,一边走一边想曹会计怎么会到这里来,难道他的家是这个村的吗?不大像,没开车,也没骑车,还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走路还急匆匆的,也没谁跟他打招呼……红麦边走边想,想着想着忽然明白了,曹会计肯定是去看司马月玲的!事实上红麦尽管很替司马月玲保密,自己心里还是想知道她要保的是什么样的密,也一直在猜测,红莲更是猜得七七八八上上下下左左右右赤橙黄绿青蓝紫的,可没有司马月玲证实,猜测也只能是猜测,这猜测就落不到实处,还在空中飘着,给人一种很不踏实的感觉,就越想证实。现在虽说还不算证实了,但也八八九九了,心里还是兀自吃了一惊。再想想那也只能是曹会计,别人根本不大可能。不过也不一定,听沈翠说,手机能上啥子网,跟人家聊天,也有说对脾气见面的。见了面以后就什么样都有的,有结婚的,有相好的,也有骗钱的,拐卖人的……司马月玲是有手机的,不知道她是不是跟人家见面了,又是哪一种……
回到宿舍,红麦还是忍不住把她的发现悄悄跟红莲说了。
红莲一听就说,那就是曹会计了!
语气十分坚定,不容置疑。
红麦问,你咋恁肯定啊?
红莲说,你咋恁笨哩?
红麦不解,愣愣地看着她。
红莲看看沈翠想说什么又不说了。
红麦还在问,我咋笨了啊?
沈翠见红莲看她就知道红莲有话不好当着她的面说,就借故出去了。
红莲这才说,你忘了你去对账了?
红麦这才恍然大悟起来,哦!
过了一会儿,红麦说,没想到打个工会恁难啊。
红莲懂红麦的意思,立刻说,依我看司马那样子很乐意。
红麦不同意,说,在人屋檐下哪敢不低头。
红莲说,说哩!那恁些人咋偏偏是她不是人家啊?
红麦一下说不出话来。
红莲好像还怕红麦不明白似的,继续分析说,叫我说她根本就很乐意——要是不乐意他也得不了手,他得了手她最起码也不会呆这了,呆这也不会要他的东西还恁得意。红麦一听不禁连连点头。
一会儿,红莲问,咋说的啊?
红麦没听明白,问,啥咋说的啊?
红莲说,你不是叫他来的吗?现在说啥样了?
红麦说,唉,算了吧,您哥我还不知道?不会有事的。
红莲不满意红麦半途而废,说,你这人!到时候哭哭啼啼的别说我事先没提醒你!
红麦不高兴了,你看你咋这样说啊?
红莲说,好了,不说了,算我闲吃萝卜淡操心,中了吧?
红麦说,你看你……
红莲气鼓鼓地却什么也不说了,一会儿想起来,哎,司马叫你的钱给你没有?
红麦一愣,啥钱啊?
红莲说,你不是陪她耽误干一天活儿吗?
红麦说,哦,还没。咋好意思要啊?
红莲单刀直入地问,她说给你了没有?
红麦说,没有。
红莲气起来,这就是不想给了,想赖账!不给钱也得有句话嘛,连话都没有就跟谁该的欠她的样!不中,你领着我,我去给你要去!
红麦说,赶恁急弄啥啊?人家还没好哩。
红莲说,没好哩就给你个面儿也不见,好了影儿你都找不着了。
红麦说,不会,司马不是那样的人。
红莲说,你咋恁容易相信人哩?谁都不会说自己是赖人,是不是赖人也不是用嘴说的,那得做出来,做出来才算,做出来不用说谁都知道你是啥人了!看看红麦又说,唉,你心眼太软了,拿不住个事儿。我看这事我不替你要,指着你是要不回来了。
红麦说,我先去趟趟她的话,她要一点想给的意思都没有再说。
红莲挖苦说,那就看看你的本事吧。
这样,红麦就不得不再一次去看司马月玲了。
红麦一路上都在想怎么跟司马月玲说要钱的事,要是非弄到红莲出面跟她要钱那就毁了,就算要下来钱以后朋友就做不成了,这对红麦来说有点得不偿失,若是不要钱了红莲肯定不干。红麦想了半天才想出主意来,就跟她谈工资谈租房子谈作手术,不信司马想不起来给她钱的许诺,要是还想不起来,就说最近手头紧来就没给她买礼物请她原谅,她如果还泄不开话,就说她这一病耽误了多少钱,一天合多少钱,这就说到鼻子上了。话说到这份上脑子再木的人都会清楚啥意思的,司马若是还装糊涂那就真的是成心赖账,那就很可恶,那就非得把钱要下来不可!
红麦拿好主意心里轻松了不少,可没想到司马不在,一把大铁锁把出租房锁得紧紧的。红麦看了头就轰地一下,难道真被红莲说中了?也许是买东西或者在屋闷得慌出门到处转去了,那就等等吧。等了一会儿再等了一会儿还不见司马月玲的影子,红麦就沉不住气了,就问了旁边的邻居。邻居说,不清楚。红麦听了越发沉不住起来。
就在红麦准备回去的时候,司马月玲和曹会计滴滴溜溜地掂着东西有说有笑地回来了。红麦赶紧上前打了招呼,司马,哟,曹会计也来了。
曹会计猝不及防愣住了,司马月玲赶紧说,我上街买的东西带不了,正好碰见曹会计,他就帮我提过来了。
曹会计醒过神来,点点头说,是,是。
红麦冷笑了一下就被司马月玲让进了屋。
曹会计不便久留,说了几句话就走了。
曹会计一走就剩两个女人,又是很说得来的工友,按说应该能说得很热闹的,事实是俩人一时都不知道说什么了。司马月玲首先打破僵局,说起了曹会计,说他人好,热心。说了说见红麦不说话也不回应她只是冷笑,就说,唉,没办法,算我倒霉。这话倒把红麦说愣了。司马月玲说,厂里那么多人都没事,就我中奖了嘛。
红麦更糊涂了,中奖了?中奖跟厂里那么多人有啥关系啊?
司马月玲就笑了,大姐,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啊?中奖就是肚子被搞大了嘛。
红麦说,怀孕就怀孕了嘛,还绕恁些弯子。
司马月玲说,中奖不是好听些嘛。
红麦问,那咋算你倒霉啊?
司马月玲叫起来,哎呀,大姐,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啊?全厂里谁不知道啊?早就是公开的秘密喽。
红麦大吃了一惊,啥?
司马月玲说,哎,对账你知道吧?
红麦点点头。
司马月玲说,对的什么账嘛,就是搞事的嘛。大姐,你想想,账是陈师傅记的,要对账也该找陈师傅对才对嘛,怎的就要找他嘛。
红麦一想,可不是咋的?
司马月玲说,所以说我倒霉嘛。
红麦明白了,可也害怕了,照这么说,曹会计早晚会欺负到她和红莲还有沈翠头上的!头一下胀大了,耳朵吱吱地叫唤起来。
司马月玲见了问,大姐,大姐,你怎的了?你那次对账……
红麦摇摇头。
司马月玲说,哦,那就没事了,以后他不会找你了。
红麦问,咋?
司马月玲说,他谁都不逼的,完全是自愿的。
红麦惊得眼睛瞪得大大的,啥?自愿?
司马月玲看着红麦震惊的样子却不以为然,轻描淡写地说,是的,自愿。
红麦盯着司马月玲的眼睛就瞪得有点吓人了。
司马月玲说,几个月不见老公你自己还不晓得是怎个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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